剛讀完莫言的「紅高粱的孩子」,真是本好看的故事書。莫言講的故事都發生在中國早期的農村中,雖然沒有親身體會經驗的深刻感觸(我想這也是莫言的書觸動這麼多中國人口的主因之一),可是莫言的說故事功力,真的厲害,即使不在現場,沒經歷過實況,也可以透過文字繪出影像。
就算故事情節都不是壯闊的景色,像是蝗蟲過境、乞丐唱歌、割麥穗,可他就能夠寫得令人覺得壯闊,有時也像是心神領會的一種感觸,突然開竅般地讚嘆,真的是這樣的感受!! 沒想到每個簡樸到不行的文字組合起來,也可以這樣傳神與有趣,簡直是驚喜,愛煞這書。
其中,最讓我印象深刻,也百讀不厭的一個小段落,是描述一個痲子女人的唱戲歌聲。我忍不住 quote 一下這個段落給大家分享分享,這段落出自於天花亂墜的章節。
她的嗓子實在是太好了,太美妙了,我們活了十幾歲,還從來沒有聽見過這樣好聽的聲音。人的嗓子,怎麼能夠發出如此美妙的聲音呢?不像工雞打鳴,也不像母雞下蛋;不像鮮花,也不像綠草;不像麵條,也不像水餃;比上述的那些東西都要好聽好看好吃。….
….幾句歌兒從幕後升起來,簡直就是石破天驚,簡直就是平地一聲雷,簡直就是東方紅,簡直就是阿爾巴尼亞,簡直就是一頭扎進了蜜罐子,簡直就是老光逛娶媳婦…
同一個章節描寫歌聲美妙的乞丐為愛而死的故事,故事看到這兒,也忍不住難過了起來。莫言的小說,真是不簡單。


